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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打官司这事儿人是群居动物,这是不需要我来说的。现在农闲了,人们格外喜欢扎堆儿。扎堆儿就喜欢聊一些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事――现在人俗称的 故事 。我一直不愿回溯时光,特别是结婚后这十年的种种,有时偶尔记起,总觉得时间就如白驹过隙,那些辛酸过往难道就真的离我越来越远?或许,时间真能让我淡了这一切,这些刻骨铭心的记忆越来越淡,有时甚至让我有些许错觉,事情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,与我不曾有半点关系。可是,每当老公唯脱掉衣服,在我眼前露出他身上这些个深深地刺眼疤痕,却还是会让我猛然间记起很多往事,心便一直往下沉 往下沉 一直沉 沉入谷底。这是六年前发生的事了。那天,将近端午节,氤氲的细雨将大地淋得湿湿的,走在村里的公路上,湿湿泥土芬芳混杂着一丝丝粽子的香气。唯又如往常般去对门邻居家修房子装模去了。过去才不到两个时辰,就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告诉我,说唯不慎从三楼摔了下来,情况很严重。当我火急火燎赶到现场时,只见唯平躺在一张竹床上,双目紧闭,嘴角有丝丝血迹,左脚明显歪斜。后经送到县医院,拍片,片子上清晰显示左小腿主骨和附骨完全断了,腰椎呈粉碎性骨折。 骨折了,那得就动手术。就这样唯经历了差不多大大小小四次手术:先在左小腿骨折内部装钢钉、腰椎用内壳枝架固定,骨头愈合一年后又一一重新切开口子取出来 断断续续历时三年时间才算是如今的看似 正常 的唯。在农村呆过的人都能清楚,虽然现在是社会主义新农村,有些活儿不需要肩挑背扛的,但是有些活儿还是得要力气才能达成。比如说 双抢 (收早稻种晚稻),而我家的田又有没在公路边,就算在公路边,那时的收割机收出来的稻谷扔在了田中央。唯躺床上呢,公公年迈素来身体不行,可以想见, 势单力薄 的我,当初是多么辛苦。炙日炎炎的时候,我看着那一袋装上百斤的谷子我就发愁,袋子小点的我就拖往田边,大的我就只能 望洋兴叹 。这时,村里邻居们来了,见着我在田边发愁。虽说双抢的时候家家都忙,他们就利用空闲的时间或者干脆将自家手里的活儿放下,帮我将谷子给一一送了回来,有时还帮我晒谷收谷。在这里谢谢这些善良的乡亲们帮我度过了那一道又一道的难关。而唯呢?他忍受病床上百般无聊的日子,忍受着一次又一次手术的疼痛,那些日子唯也一定是不愿回想的吧!伤好后的唯看起来与一般常人无异,但劳动力己经大打折扣,往常挑两百斤稻谷不成问题的他,现在,超过一百多一点点都有些吃力,我看着他眼里流露出 悲哀 的表情,心里说不出的难过。这以上述说所有的种种,只是一起恶性的材质不牢事故给我们带来的伤痛。起因是由于对门邻居,在这里允许我将他的大名记下来――汪建军。汪建军贪小便宜,他用了劣质钢筋、水泥沙石比例混合不当,造成的三楼窗户过桥(横梁)发生断裂。当时,正在三楼作业的唯,脚一踩上去,这才知道有这回事儿,等他踩上去时,什么都晚了,他从高高的三楼直坠入地面。在这里,我又得感谢上苍,临近唯跌落不到几公分的距离就是乱砖堆,唯落在泥土地上,下落过程中他又是直着下地的,在半空中手往什么东西抓了一下,如果不是这样,现在唯的坟上该是长满了葳蕤蒿草了吧!整件事情发生过后,汪建军就只支付了不到八千块现金,也就是说,这些手术费都是我和我的家人东挪西凑借得的。我有将医院所有治疗清单做一个估算,花费是三万块的样子。那时候的我的情况是凄惨和特别的无助,生活以 捉襟见肘 形容最为恰当,尤其在资金方面。结婚后一直是唯在外边干活儿,而我生了大儿宇赋 闲 在家,一人干活三张嘴要吃,生活当然仅够维持。见着债台越来越高筑,为此我有去催汪建军出了他那份 良心 钱,一直未果。略知法律的我知道,唯这所有治疗产生的费用,都该是由他来出。后来,我又委托乡镇政府出面当说客,结果依然渺茫。没有办法的我,直接借助于法律,一纸诉状以原告的身份将汪建军推在了被告席上,一场官司,就这么拉开了帷幕。打官司,讲究人证,物证,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很简单的事。物证,律师拍照己经取证了,可就在要人证的时候,出了一个大纰漏,或者,可以这么说,有些人的确是要经历一些事,才能看清楚他的本质。开庭在即,昨天晚上说得好好的杨姓先生,也就是和唯一起装模的目击证人却在车子开动前一刹那变卦(人民法院在县里,我们那次包车前去),原来是他老父亲恐与汪建军结怨,昨天晚上拎一瓶子农药,说他儿子如果敢前去做证,他就喝农药死在他儿子面前 没有办法的杨生只好就这么屈服了。当听到这个消息,我心里五味陈杂,真的无法用任何言语来表达我当时心里的内心状况。直到后来回想,我才认为,好在社会上这样的人不是很多,要不然这世界还真没有天理了。就这样杨生的父亲为了不与人 结怨 而让他儿子做了一次 缩头乌龟 。杨生不来,官司照打,这是铁板定钉的事――官司是我们赢定了。判决书下来了,包括手术费、误工费、营养费等共得赔偿我们58739.95元(得到这个结局,是刘建军不知道动用了多少人利、物利关系的最轻赔偿)。法院判决书是下来了,看样子我们是可以 高枕无忧 的得到赔偿了。我们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程序,如今的社会法律是有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:得保证被告人有正常生活条件下才能开赔。所有法律程序,对于君子是有用的,这就如同门上上锁道理一样,只能防君子,无法防小人,而汪建军就一彻彻底底的小人。当法院去查封他帐户时,居然一分钱也没有(这些有知情人告知也未可置否)就这样,虽然我们赢了官司,实际赔偿是一分钱也没有拿到。我们打电话去汨罗人民法院催,让他们强制执行。法院当时是执行了也就是将汪建军夫妇关押。人,确定是捉去了,呆了一晚上又被放了回来。原来,被告在看守所里装死。大致情形是:被告掏出自己之前做 阑尾 手术的伤痕,扑倒在地在看守所里 撕心裂肺 地叫喊,看守所怕出人命又给放了回来。事情就这么拖着,拖着,日子也就这么过来了。每当公公婆婆甚至唯谈及此事,几多愤慨在里面呢?我无法形容,只知道一谈到此事,婆婆是 长嘘短叹 ,公公 默不做声 ,唯的 无能为力 ,我对这件事情也是 失望透顶 (给我的感觉是当今法制看似健全,其实是漏洞百出)。日子艰难也要过,在我和唯的共同努力下,慢慢将之前欠债的钱还清了,家境也有了好转。我的心里就过不了这个坎儿,总觉得汪建军是我所认为的冤家了。为什么呢?你看着他家儿子开着他那辆不知什么牌子的小汽车雄赳赳、气昂昂地从我家门前驰过,你不来气才怪,不就是明罢着 老子有钱就不出 你又能耐我何? 直到后来有一件事,让我改变了看法。那就是几天前邻居娶媳妇儿请客,整个村子的人都去了。 冤家路窄 我们碰面了,我用 无畏 的眼神直视汪建军的眼睛,他自是不敢对视,一下子脸色不自然了,最后扭过头去看向远方。后来饭一吃完,又一次碰见了,正面赶上,他对我 点头哈腰 小心地赔着笑脸 我心里豁然明朗:为了那几个臭钱,让你在我和我的家人面前装一辈子 孙子 吧!让你带着这笔良心债去坟墓里吧!我心里想着,我们没有那五万多块钱的赔偿不一样也过来吗?我宽恕了他,也原谅了我自己。 (二)借书这事儿说了给《没有什么不可以原谅》写三个事例,却迟迟没有下笔,总觉得提笔越来越难,这其中包括原因很多。第一是事例实在繁琐,不好下笔;第二是勉强下笔恐有强扯之嫌;第三是我觉得如今的大好社会,好人又那么多,我天生不理世事又不怎么得罪人,拿什么原谅?纠纠结结中,就理不出个头绪来,近几日倒是有件事情记忆深刻,且写出来凑凑数。 空 闲在家的我实在是无聊之至,且上次侄女带回家的杂志早已看完。老跑全民上K歌,怕别人骂我疯子,卖唱的,一天到晚对手机吼恐有扰民之嫌,并且,那上面听歌流量如流星一样跑得飞快,有wifi的那花儿也一天就那么几朵,其它可是要花钱买的,我可不能浪费人家时间和金钱,那么在这基础之上还是看书为上上之策。我居住的这地方其它都还好,山青水秀,鸟语花香,就算冬来,那路边上的花儿也是一束一束地在风里招摇。给我唯一不爽的是在镇上买不到心仪的书,虽说如今店铺林立,书店你从东头数西头也不见。有一次跑去找书,就只有一家什么 晨风 书屋在 鹤立鸡群 着,冲进去一看,什么书屋?一文具店而已。除了孩子们的所谓课外辅导书,《增广贤文》等就是文具盒、橡皮擦、圆珠笔了,一本文学性的书也没找着,让我大为恼火――居然让我乘兴而来、败兴而归。为这事我牢骚可不止这一回,记得我之前日志可是有提过,这里就不重提了。现在,虽然手机上有电子书,可我这近视眼儿老盯屏幕,也支挣不住。其中,网友是有写文字的,但也就那么几个,动态又不时常更新,怎么满足我看书的嗜好?就这么苦闷着,无聊着。那一天,我突然脑子灵光一闪,还是大夏天的时候,听说上级领导要来视察工作,我 义务劳动 在帮村里那 破落户 闲置学校搞卫生时,记得有个阅览室里藏有一书架的书,是否 ?可以 ?听说现在这学校是村委会所在地,心里在盘算,脑子就在飞速运转,好像记得手机里可是有村妇联主任(好歹村里第二把交椅)的电话,请示看看,看能否给予 批准 。打开手机,翻到那串号码,拔了过去,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过后,通了。 喂! 有磁性的女中音飘了过来,我开口了,就将借书之事和盘而出。主任先是一征,后就玩笑儿来了 哎呀!现在还哪个手里捧本书看的,你还真是奇人,现在的小媳妇不是在码长城(打麻将)就守电视?好了,只要你能进得学校大门 你要,你自己去拿就是,冒事!冒事!小事一桩! 得到允可,我如领了 升官圣旨 一般高兴坏了,不管校门进不进得去,推出摩托,直奔学校而去。此时正值清晨,初冬的天空飘着蒙蒙细雨,虽不至于太冷,我迎着缕缕北风还是打了一个寒颤,俊儿从里屋跑了出来吵着要跟去,那就带了一起去,反正也要不到多久时间的。急驶不出两分钟,斑斑驳驳生锈铁门就在眼前了,奇怪的是这早,门敞开着。那谁?妇联主任刚才还操心我进不去门呢,看样子我也是 吉人自有天相 ,一到这门就是开的,心里正暗自得意。一抬头,有辆货车停在里面,好几个正搬运鞭炮。原来,闲置的学校又变成了附近小商店的一临时 仓库 ,这倒 物尽其才 了,反正 闲着也是闲着嘛! 搬运那几个人我这个有点 宅 的还真不认识,点头微笑了一下算作打了招呼,拉着俊儿直往二楼阅览室奔去。跨上结积厚厚灰尘的楼梯,往左拐一个弯,经过两间弃旧的教室,中间,就是阅览室了。阅览室的门同样是敞开的,再往左拐进入阅览室,那个书架如一个八十岁的老人家里一样,并且是孤寡老人无法行动的,要不怎么可以这么乱,书横七竖八地躺着,最下面一层,还有个黑色的大大塑料袋,凌乱地堆放一些教学光谍 哦!我知道了,这架子不是被推到了房子中间?这里可能之前想搞装修,临近的书桌上尚能瞄见点点白色石灰痕迹。俊儿对这些圆圆的谍子特别感兴趣,蹲下去玩他的去了,我赶紧翻起我所感兴趣的书来。手一碰上去好在不存在积有厚厚的灰尘,找了好几本名家传记、散文就开撤。下得楼来,被那搬货的人叫住了,问我拿几本什么书,我说请示过上级领导,讲出妇联主任名字,他大手一挥,让我离去。将书捧在手里,直觉得这不要钱的书太容易借到手了,不由得记起这次上任的村干部来。这次的村干部可是村里致富领先标兵,去年不曾当选又可能有那么一点 官瘾 ,过春节的时候亲眼见着他开着他的 桑塔纳 向各村组长拉好 关系 ,挂历是各个组长手执一本,主要是被我撞了个正着,当时我还以为是邮局送挂历呢?正纳闷怎么又没我的份。后来他当选,心里自然能明白个中原委。这些都不讲,和我没多大关系,主要是后来有一次不知为了什么事,这新上任的村官将车子停在了我家门前,听他 义正言词 地讲着电话,耳边传来的 六字真言 深深地震撼了我, x你妈,老子 你妈的狗x 这好像是和谁吵架嘛?还满口的脏话,让我是对他刮目相看来了。后来问婆婆,他嘴里溜出的一个人的名字是谁?婆婆告诉我说是她老婆来的,听了过后我是 啧啧 称奇啊!想到这里,我转回头看着这 破落户 学校,那几个XX村村委会精装玻璃牌子斜斜地倒在地上,凌乱的阅览室 再低头看着我手里一本本原装而崭新的书籍,我原谅了他。 后记:人思想的局限性,所以在写文的时候,某些观点 撞车 时有发生。比如我的这篇文字《没有什么不可以原谅》,就与古圣人孔子的一个观点相同。昨日天阴沉沉的,农忙早过了,在家闲得无聊的我翻儿子的《增广贤文》,其中有段话吸引了我。这是孔子与学生子贡的一次对话,子贡: 老师,有没有一个字,可以作为终身奉行的原则呢? 孙子思索良久答曰 恕 。 没有什么不可以原谅 与 恕 难道不是一个意思?可能这几日正为我的这篇作文发愁吧,猛然间跳出的这个 恕 字深深地震撼了我。本来当初构思这篇作文的时候,想写三个事例的,事例也可以说是 胸有成竹 。 可是,我就只写了第一个事例,第二个事例也真是临时凑数写上来的。这其中大部分的原因就是,所有东西经我白纸黑字写出来之后,那么将有可能被我永久保存。而这些事例于我来说是过往烟云,且早就打心眼里原谅了他们,所以,也就没有必要再为此动笔了。 前阵子,在朋友空间看过一篇好长好长的散文,题目《回鹿山》。作者用了大量笔墨写尽了他父亲坎坷的一生,他父亲临去世前再三强调作者本人 世上除了逢亡国、杀妻夺子等这样的大事,其它事情都可以原谅 。其实关于这 原谅 的结局,又何其他在写,世上多少剧作家,小说家,构思故事情节都在结尾将其 引用 呢?在电影电视小说里,有时候甚至于杀妻夺子的坏人在临终前忏悔,都能被故事主人公所最终 谅解 。可能,这也是世上行走之人所提倡的:没有什么化解不了的恩怨吧!但是,有些人,本着自己 龌龊 的灵魂, 践踏 别人的善良,那么在这个时候我们唯有原谅了自己,让自己看淡看开,健康而开心地活着 赞 (散文编辑:可儿) 春之消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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